过去,印度尼西亚泗水市班贡村,绿树环绕,成片成片的稻田,河水蜿蜒流动。如今,景色不在,成堆的废物,黑烟弥漫。变形了的废铁塑料堆正慢慢吞噬着村落。
当地人穿行在垃圾遍布的街道上——完全被丢弃的家居用品、食品包装和个人护理用品等等。虽然他们的家园遭到破坏,并且对他们的健康有极大的危害,但他们早已习惯。周围环境看起来很糟糕,但这里的大多数村民很漠然,甚至非常欢迎这些塑料制品。
对许多村民来说,耕作是生活主要来源,但他们现在又有了一项新的职业,靠捡垃圾为生。有一部分人甚至已经卖掉了自己的土地,或者将土地用于“这项新事业”。
“我以前只是个农民,但后来我决定把垃圾分类。这是相当有利可图的,每周我都能挣很多钱。”42岁的当地人苏普里亚迪说。就在他寻觅“宝物”的时候,附近一家工厂的一辆卡车运来了一整批新塑料,交给他检查。
“别看它是垃圾,但一切都有价值。”他解释说,苏普里亚迪支付了这批货的费用。一旦他从中挑出了有价值的货物,比如罐头和电线上的金属碎片,至少能使他的钱翻一番。而剩下的可以卖给当地的豆腐厂,这些豆腐厂将塑料作为燃料燃烧。“我不知道这些垃圾是从哪里来的,也不知道它们是否来自国外。我只知道我们需要钱。”苏普里安蒂的邻居姆巴博多说。
班贡村可能是全球生态循环体系失败的典型代表。然而,它在印度尼西亚垃圾战中的地位却根深蒂固。几十年前,随着工业发展开始侵占农业用地,塑料垃圾开始渗入到距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约40公里的莫约克托摄政区当地居民的生活中。
班贡村四家造纸厂附近,高大的排气塔向空气中喷射出浓烟。在印尼许多这样的工厂是全球纸制品的主要进口商,它们生产工业包装、刨花板和瓦楞纸板。但许多从世界各地运抵印尼港口的货物都藏着“肮脏”的秘密。根据印尼贸易部2016年颁布的一项法令,废纸可以在不接受当局检查的情况下进入该国。其他物品如垃圾,不允许进入印度尼西亚。发达国家正是利用印尼宽松的进口政策,将运送废纸货物的船只塞满了垃圾,运往印度尼西亚。据环境非政府组织Ecoton估计,大约20%的废纸运输参杂着许多杂质,通常是被其他国家的家庭和企业丢弃的物品。“这是走私,这是违法的。这是不健康的。”Ecoton的执行董事PrigiArsandi说。
今年,随着东南亚国家纷纷对涌入本国的“洋垃圾”采取行动,印度尼西亚也加入了这一行列。6月份,印度尼西亚环境和林业部将装有5个垃圾的集装箱退回了美国,并宣布印尼“不会成为另一个世界垃圾桶”。但是如果民众对于垃圾的态度是漠然甚至“欢迎”,那么这场持久战究竟要打多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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